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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的爱

时间:2020-10-20来源:地球收缩网

  儿时的事总是有一些让人难以忘记,特别是像我这种生长在孩子多的家庭里,父母无力照顾周到,每个小孩都像路边的野草一样自生自长,长大以后能回味的事就更加多。
  
  记得我的六弟出生后,给盼望男孩子已久的年近不惑的父母带来满心的喜悦。每天收工后都悉心照料着他:六弟能吃上我们五姐妹从来没吃过的鸡蛋,能吃上酱油拌饭,好香呀!可是我们五姐妹只能在旁边拼命地咽口水——谁让我们是女孩子呢?
  
  可是父母的喜悦并不能持续多久,六弟在七个月的时候就因为一场病夭折了。母亲凄厉的哭声穿透了整个村庄,年幼不谙世事的我并不了解父母的痛苦,抱着六弟的尸体和他的衣服一起放到了一张破席子上,家族里的叔叔很快就帮着把他埋葬了。母亲好几天没有起床,一直不肯吃喝。可是地里的活并不能不做呀,家里还有五张嗷嗷待哺的小嘴要喂养。因为父母急着要生一个男孩子,我们五姐妹的年龄差距并不大,就像一株芝麻,一节比一节稍高一点,越往癫痫病医院哪里最好上越密。母亲很快就战胜了悲痛,又到地里干活了。
  
  八十年代的初期并没有多少可以填充肚子的东西,虽然田地已经分到个人手里,由于生产技术的落后,每餐还是吃不饱。那时的我总是本能地抗拒那些走村串巷的小贩的吆喝声,每天总是期待着父母从地里早点回来,因为那时候我们就能吃上父母带回的一些土产零食——可能是一两颗遗落在地里的花生;一颗长在水田里的荸荠,一个深埋在地里被翻出来的红薯……它们总是不幸被父母翻土时找到,然后带回来给我们几姐妹分着吃。也许有时不够一人一颗,可是对父母外出归来的那份期待总是那么强烈,有时我也和年幼的妹妹坐到村外路口去等,远远地望见父母的影子就立即飞奔过去,拉着母亲的撮箕边不肯松手。母亲没有力气跟我们说话,脚步不停地赶回家,放下扁担后又进入了厨房,口袋里的花生却已经放在了灶头上。我和妹妹总是猛扑过去,“公鸡叫母鸡叫,哪个抢到哪个要。”——饥饿已经让我们学不了谦让!
  
  从小患上了癫痫病吃什么药比较好啊?到大我的记忆里没有被父母抱过的印象,我曾经怀疑自己是不是父母捡来的——要不然和妹妹们争抢东西时父母为什么总是先打我?我放牛回来时妹妹们早就把父母赶集买回来的糖果偷吃完了,看着嚎啕大哭的我,母亲从来不说一句话?为什么我总有做不完的活,而妹妹们却在一边玩耍?我不知道什么是“长姐当母,长兄为父。”我只想要我的糖果!
  
  十岁的时候,未婚的三叔想抱养我,母亲却不同意,我心里别提多恨她。我总是在放学的时候偷偷地去帮三叔放牛,这样到了年关或节日,三叔就会买一件新衣服给我,这让从来没有穿过新衣服的我兴奋不已!更加坚信自己不是母亲亲生的——要不然我为何多年来我一直穿着母亲自己改过补过短了又接的旧衣服?
  
  父亲虽然是军人出身,却没有多少文化,对我们的教育总是以简单粗暴的痛打来完成,我没想过父亲是用殴打肉体的疼痛以达到触动我们灵魂的目的。我只想做好每天要做的事就可以避免父亲的痛打:挑水、磨玉米、煮猪抽搐的原因有哪些食、煮稀饭、晒谷子、洗衣服、带好妹妹……从早到晚像个陀螺一样地转个不停,如果中途停顿,父亲的“五指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弯曲着猛敲到我的头上,手指落到的地方立即肿起好大一个包,震得我的脑子嗡嗡地响。当时的我恨透了父亲,心里总在想:“将来您别老,等您老了我再打回头!”有时被打怕了,晚上也不敢回家,只好躲在房子周围的柴草堆里睡觉,可是每次早上醒来,总发现自己睡在了床上——原来是母亲在我睡着后找到我并把我抱回来了。
  
  母亲大字不识一个,对我的要求更是谈不上要“出人头地”或“做人上人”。当我考上中专后,父亲并不以是自己的祖坟冒了青烟,他以学费太贵为由说服我,让我打消了继续上学的念头。母亲却认为我能考上是他吴家八辈子积来的阴德,凭什么就不让“她”的女儿上大学?身体赢弱的母亲最后还是与父亲以武力解决了是否让我继续上学的问题。农村的女孩早嫁,能上到初中就是万幸,像我这样能上高中上中专就是“国宝”了。那时的母亲不论走...很有危害的疾病,那么癫痫病是属于什么科的疾病呢?到那里总是被别人笑话——“出钱帮别人家养媳妇!”父亲也罢工,卷着铺盖上山找蜜蜂养野蜂去了。孤单的母亲无动于衷,她只有一句话:“只要你们五姐妹能考上,我砸锅卖铁卖房卖瓦片也让你们上学!”倔强的母亲更加起早贪黑地养蚕喂猪——她不想让我因为昂贵的学费而辍学。
  
  我读中专的那两年,村里很多人家都盖起了红砖楼房,父母那两间矮小的泥瓦房就显得特别的扎眼。可是这时别人却不敢再小看它:“她家出了个大学生!”村里的人总是对疑惑的过路人解释说。“她家呀,一个女儿就能抵得上一栋楼房。”
  
  是的,我是父母心头那栋无形的楼房,父母却是我最牢固的基脚,没有基脚,我无以立足,更建不起空中的楼阁。  
  也许,天下的父母都一样:做过的永远也不会说,没有承诺过的并不代表她们不去做!  
  也许,天下的母爱永远都是这样:浅浅的,贱贱的,不为儿女所理解;却缓缓地、永不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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