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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爱_经典文章

时间:2020-10-16来源:地球收缩网

  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突然恢复视线,苏舜华还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她的身旁很快传来了红妆十里,举国欢庆。苏舜华青丝散落,精雕凤冠端正摆放在旁,肤白若雪,明眸清澈,嫁衣加身裙摆长可曳地,嘴唇含笑,仪态万千。“舜华必是这云州上最美的新娘。”蜀国皇后为她梳发,笑容可掬,“一梳愿蜀赵二国百年交好,二梳愿我儿岁岁年年无忧,三梳愿螽斯衍庆如鼓琴瑟。”玉梳离了发梢,蜀后不禁心酸起来,她持簪为苏舜华镶上凤冠,“去吧,你父皇为你红妆十里,迎了宋延君入城。”苏舜华拜别,锦绣盖头覆面,在宫女的簇拥下出了殿门,足尖上的银铃,叮叮作响。十里长街,蜀皇高居城楼之上,城门大开。宋延君白马在前,金冠束发,喜服炫目,剑眉星目,英姿挺拔。他抬眸瞧着城墙之上的皇帝,嘴角上扬,透露出讽刺,进了皇城,他抬手撕下喜服,底下盔甲熠熠生辉,鞍下长剑直指蜀皇,喝道,“给我杀!”话音刚落,载着聘礼的箱子冲出侍卫,在手铁剑抹了彼时还在欢庆百姓的脖子,红妆十里被鲜血染红,欢笑声刹时被惨叫哭喊声代替,侍卫控制了城门,三十万大军紧接着压境蜀国领地。蜀皇负隅顽抗,领了最后的残兵拼死挣扎。蜀国百姓的血浸染了宋延君的盔甲,他驾马上前,冷眼瞧着被团团围住的蜀皇,“皇帝陛下,我敬重您是英雄,只要你肯自尽,我保证你这蜀国的千万百姓必定存活。”蜀皇乃布衣出身,云州七国争锋时,凭借着一己之力成了云州唯一的皇,其余六国都以王称,其膝下只有苏舜华一女,素有女将军的称号,更是被七国奉为云州公主。英雄一词实在实至名归,只可惜英雄迟暮。蜀皇眼下划过一道血痕,血液遮盖住了半张脸,虽心中有数,可横在胸前的宝剑,仍然不肯放下,他眼中神色清晰可见。“朕自负一统七国,没想到如今却败在晚辈手中,成王败寇皆是如此,怨不得什么……只愿你说话算话,朕这蜀国百姓,你都得善待。”“自然……”宋延君淡道,手指摩挲着腰间长剑。长空万里,鸿雁高飞,蜀皇闭上眼睛,横剑于颈间,恍惚中似还听闻一声‘陛下’。……国破的钟声传遍了整个皇城,宫中女眷仓皇出逃,士兵进城奉命斩杀除云州公主外的一切皇族子弟。蜀皇后踏上城楼之上,两眼迷离,不闻周身传来的厮杀呐喊之声,向下的目光,注意到躺在血泊之中的蜀皇,泪滑过唇边,凄惨一笑,“陛下……”缓缓闭上眼,不过片刻,二人得以相拥。“母后!”苏舜华眸光已被蜀皇后跳下皇城的身躯所占领,随着一声惊呼,是物体坠落之声,她一双美目颤栗,眼眶浸湿,脚下想迈出步子,却又动弹不得。四处逃散的宫人们,经过她身旁,被追赶上的赵国士兵,毫不犹豫的斩杀,鲜血溅了她一身,明小儿癫痫病最好的治疗方法眸也浸染上血色。血泪盈在眼眶中,朦胧的双眼中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来人驾马而来,手持长剑在侧,属于她蜀国子民的鲜血还顺着剑身滑落在地,沉重的仿佛直击心头。泪水离了眼眶,眼前之人容貌也清晰印在眼中。宋延君行至她跟前,低首垂眸,语气似乎一同往日温柔,“只要你愿意,今日依然可以是你我二人的婚礼。”“多谢二皇子给了本宫一个亲人血染成的婚礼,此生绝不敢忘怀。”她红唇亲启,抬手摘下由她母后亲手为她戴上的凤冠,凤冠勾勒处还扯下数缕青丝,重重的砸在了宋延君的脚下。蜀国番旗迎风飘荡,苏舜华手持番旗腾空而起,空中一个旋身,刺杀了要靠近她的兵士。眸中有不断的杀意迸发。高居于白马之上的宋延君气定神闲,苏舜华身形一闪,番旗尖首直逼宋延君。他微微侧身,轻而易举的躲开了她的攻击,苏舜华一惊,寒光乍现,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长剑悄无声息的穿透了她的琵琶骨,未有丝毫犹豫,狠厉拔出入鞘,不过一瞬功夫,她就被人制服。她匍匐在地,咬牙不让自己喊出来,血色从脸上退下,背后已感觉一片粘腻。他居高临下,眼神似有轻蔑,“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也给过你机会,既然你要当这亡国奴,我也不好阻止。”他看向城下被侍卫押解的城中百姓,扬声道,“今日你对我俯首称臣,这一切我便当未发生,不然你倔强一时,城下百姓便为你丢失一命。”未等苏舜华回应,他眼神示意亲兵,城下士兵抬手便斩下一妇人脑袋,顿时哭喊声四起,士兵们长鞭横扫压制。不多时士兵从城楼下端上一物,血肉模糊的肉团被丢至苏舜华怀中。“魔鬼!”苏舜华咬紧牙关,不忍去看怀中之物,瞪着宋延君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接触到那怵人的目光,宋延君冷眼回视,“传令下去,云州公主迟一刻俯首,便斩杀一人,直到她服软为止。”悬在身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直视宋延君的眸子也在不自觉中暗了下来,城楼底下的哭喊声不断。怀中妇人的头颅,双眼瞪大,死不瞑目,城楼之下孩童,抱着没了头颅的母亲哭的声嘶力竭。怀中头颅仿佛千斤之重。最终,她跪倒在地,叩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听见一声轻笑,似有嘲讽,“带公主回国,蜀国百姓皆贬为奴。”国,自然是赵国。她被押上马车,车轮底下碾过的是蜀国的番旗。蜀国,覆灭。琵琶骨处疼痛剧烈,鲜血不断渗出,只是红色的嫁衣,掩盖住了这抹血色。窗外忘川崖云雾缠绕,一日之间,她体会到了初嫁的喜悦,以及国破山河在的凄凉。她足尖踏上窗檐,脚下一个用力,跃出了马车。风吹乱长发,外袍离身,悬挂在枝头,倦意袭来,黑暗夺了她的神志,恍惚间,她似看见宋延君站在崖边,一脸震惊与悔恨。‘嘭’的一声,下落的身躯消失在忘川河畔中,只徒留河面的一片血红,彰显着曾经发生过什么。宋延君眼眸儿童有哪些癫痫症状紧缩,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良久才传出一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忘川涯边没有盛开的彼岸花,忘川河中没有斩断尘缘的忘情水。她的衣在极速坠落的飓风中被吹得四散,恍若一片在风中破碎的血色浮萍。耳畔只有呼啸凛冽的风声,苏舜华轻轻闭上眼,再也听不见崖边宋延君的轻唤,再也触碰不到他春山如笑的眉眼。恍惚间,苏舜华记起,他曾问过:“谁敢夺你?”微风下的白衣少年郎,身骑白马,胜了一干人等,在蜀国臣民前宣誓一心对她,迎娶她。如今,想来是岁月。他温柔的眸子,轻柔的话语,如今回想起来像是一把利剑横插进了她的胸口。它夺去苏舜华在这世上的痕迹。身体在接触到水面的那一瞬间,她的眼前便是一片刺目的白光,随后,都熄灭了。……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苏舜华的身子此时仿佛被万蛇吞噬,万蚁啃咬那般疼痛,她想要叫,喉咙却又干涩的厉害,竟是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感到嗓子在撕扯。她像个溺水的人一般拼了命的挣扎,却突然被一双冰冷的手给按住:“别动。”骤然听到一个陌生而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苏舜华还以为她是下到了地府,遇到了黑白无常,一时心境竟是又绝望又释然,就真的一动不动了。可她的眼前仍是一片黑暗。那个人冰冷的声线在黑暗中清晰的向她传来,似乎还带着丝丝嘲弄:“你下的并非阴曹地府,本座也并非鬼差,省省力气吧,你的眼睛被我用蛊虫封住,暂时无法视物,待这蛊与你的身子彻底融合,你再谢本座也不迟。”唇边一片湿润,似乎是杯沿旁的水,苏舜华甚至都不顾这是否是穿肠毒药,一口气喝下,原来只是白水。喉间有了丝丝水分,干涸粗哑的嗓子终于渐渐恢复了柔软,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有什么目的?”“目的?”那个人似乎是一声冷笑,他的声音十分奇特,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只是无尽的冰冷,“你只是我炼制蛊毒的一件容器而已。”他话音刚落,苏舜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顷刻间像被烈火焚烧一般灼热,强烈的痛苦让她几乎失控的惨叫出声,但嗓子却又突然被什么东西扼住,那个人冰冷的唇轻轻附在她的耳边道:“嘘,现在是火蛊。”她本以为,双亲被杀,国门被破,夫君背叛这三桩事足矣让她的感受消失殆尽,但就在这火蛊入身之后,那种如同地狱一般的灼烧感让她浑身冒汗,整个人拼了命的挣扎,可她的身子却被什么东西捆住了,半分也动弹不得。“现在是水蛊。”那个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仿佛是在宣判着她的死期。苏舜华仿佛溺水一般浑身在瞬间湿透,仿佛瞬间就有无数的水扼住了她的鼻息,可她现在却什么也看不见,一种莫名的恐慌席卷了她的全身,能够呼进口中的空气越来越少,越来越稀,终究,她在一片黑暗中渐渐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苏舜华只觉得浑身无力。睁开眼,眼前是灯火通明的穹顶,她此时正武汉癫痫病那里治疗效果好躺在一张缀满了珠玉的雕花床上,桎梏住她的绳子已然不见,只有还未褪尽的勒痕在告诫着她,方一个记忆中毫无感情的声音:“经水火而不死,置之死地而后生,你的心志尚算坚定。”她几乎是同时转过眼去,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身形修长而挺拔的红衣男子,长发披散,面上带着一个银质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雌雄莫辨的眼睛。苏舜华心头微微一紧:“我应该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不必言谢,本座救你,自有本座的目的。”他狐狸般的双眼下意识的眯起,随后缓缓抬起脚步走至她身前,苏舜华顿时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直至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壁,他的身子也渐渐靠了过来,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本座许千乘,从今以后,你要唤本座为……主人。”“不……”苏舜华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一只丑陋无比的蛊虫就这么钻入了她的身子。许千乘发出了两声毫无温度的冷笑:“这是控心蛊,若你将来胆敢背叛本座或是逃跑,纵然你远在千里之外,本座也能立时让你痛苦万分的死去,明白么?”或许她的人生,在遇到宋延君的那一刻便已经彻底改变,国破家亡,她没有任何倚仗,琵琶骨被穿透,她更没有任何武功,就像一个废人。所以如今落入蛊医之后,也许就是她的……命中注定。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云州公主,没有苏舜华,她只是他手下的一件蛊物……而已。……三年后。“疼么?”他的声线里有隐约的起伏,似乎已非从前那副毫无感情的模样。石壁上有凝结的水滴滑落,一滴一滴,使人的身上不禁泛起几丝凉意。苏舜华抬起头来看着他,十分认真的摇了摇头。见状,许千乘的喉间顿时涌出一声轻叹:“唉……又失败了。”“也许您不该只试我一人,我的身子三年来容纳了各种蛊毒,想必对此并不多么敏锐了。”苏舜华十分乖巧的低下头,柔顺的似乎不带一根刺。许千乘沉吟了片刻,修长而白皙的指尖轻轻拖着下颌,似乎是在仔细思考着她这段话,面上银质的面具泛着幽幽的冷光。“这个主意不错。”他轻笑一声,随后站起身,转眸看她,“舜华,在这等我回来,好么?”“是,主人。”她微微一笑,随后低下了头。许千乘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石洞的出口,苏舜华方才那乖巧柔顺的模样便顿时一扫而空,她缓缓冷下了脸,随后也慢慢起身,朝着一旁的一个水塘而去。波平如镜的水面清晰的映照出了苏舜华如今的模样,她的容颜较之从前似乎没有任何改变,只是不同的是,她一旦情绪起伏过于明显,眼里便会泛起紫红色的纹路,就像花枝那般,妖艳而又诡异。许千乘外出的并不算久,不过片刻,他的身影便已从洞口出现,身后还拖着两个达官显贵模样打扮的人,看样子似乎是晕过去了。“这样做,不会有麻烦么,主人?”苏舜华的眉眼在他回来的那一刹那便恢复了柔和,仿佛切换自如一般平静。许贵阳治疗癫痫千乘将他们两个毫不留情的扔在了地上,那张银面具后的狐狸眼弯成了一个残忍的弧度:“进了这个洞口,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苏舜华的眼神有一丝细微的变化,她以为这并不易察觉,谁知他却语带讽意的说道:“放心,你是本座手里最厉害的蛊人,本座可舍不得让你死。”只会让她,生不如死。苏舜华默默的在心中添上了后半句,随后颇为不感兴趣的打量着地上那两个打扮花哨的男子,看他们的衣着,应当是哪个国家的富贾或是官员,无论如何,他们的失踪都会引起一阵骚动。“交给你了。”许千乘一字一句的缓缓开口。她微微一怔,随后没什么异议的点了点头,弯下腰,有些费力的拖着其中一个人朝着一处隐秘的洞口走去,路才走了一半,苏舜华已忍不住停下来轻轻喘着气。“没用的东西。”她似乎是听见他低讽了一声,随后还没等她反应,许千乘的红衣便已来到她的面前,一手一个,毫不费力的就拖着那两个男人走进了山洞深处。苏舜华停在原地,手轻轻握成了拳,过了片刻才抬起脚步,跟在了许千乘的身后。“如何试验本座的新蛊,想必你并不陌生。”许千乘盯着他们被绑的严严实实的身子,话语中再次恢复了冷酷,“去吧。”苏舜华接过他手中递来的两个暗色的锦盒,心脏微微一紧,在他身边三年,她当然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她从没有亲自把这些用在陌生人的身上。许千乘将锦盒递给她后便转身走了出去,似乎是要她自己看着办,盯着她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那两个尚在昏迷的人,就在她尚在犹豫的时候,那两个被绑在墙上的人突然呻吟一声,随后悠悠的醒了过来。苏舜华就那么看着他们,其中一个穿着黄衫的男子率先醒来,洞内光线昏暗,他并未看清苏舜华的容貌,却已然变得疾言厉色起来:“这里是哪!大胆女贼,竟敢掳走本官!你的同党呢!”“没有同党。”苏舜华不紧不慢的合上锦盒,对着他微微一笑,“二位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还是闭上嘴,好生休息才是。”“你把我们抓来有什么目的!告诉你,我等乃是赵国京官,若你胆敢伤我们分毫,赵国的铁骑必将踏平这座山洞!”另一个绿衫官员又急又怒,扯着嗓子威胁她。赵国……苏舜华的眼里寒光一闪,久违的恨意再次在她的心头滋长蔓延,唇角却是诡异的勾起,心绪至此,妖异的紫色纹路寸寸在她的眼中绽开,几乎已看不清眼白的部分。如此可怖的场景让那两个方才还在叫嚣的官员吓得闭上了嘴,黄衫官员额角流下一滴冷汗,颤抖着唇道:“你……你不是人,你是妖,你是女妖!”“劳烦二位大人告知小女子外界的情况,否则……”她笑靥如花,眼中却泛着黑,拿着手中的锦盒一步一步的向他们靠近,直至走到他们面前,锦盒悄无声息的被打开,里面有一只蓝色的虫子,正对着他们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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